文、摄影/LUCY 大路 　 驶入《法国的南方》 事实上，我的南法之旅没有明确的目的地。因为从罗讷河地区延伸至比利牛斯山和西班牙那广袤的土地，对我而言，十分陌生。只记得法国著名作家梅里美曾这样描述过《法国的南方》：“壁垒、塔楼、棱堡、城垛、碉楼，还有成片的葡萄园，舒缓的河流和荫翳的道路。”     一切随性而定，甚至下站去哪里，也只在灵光一闪间，才做出最后的决定。但这有什么关系呢？车已备好、阳光充足、美酒、薰衣草、宁静的古老村镇，都在远方。 普罗旺斯，去寻找最美的薰衣草 在一望无际的薰衣草中，在千千万万朵向日葵中，在隆河的断桥和古堡前，在竞技场的落日下，在山城的遗址里，在雾中的马车上，在浪漫海岸的十级强风里，来谈一场本世纪最浪漫的恋爱吧！     我们从尼斯的蔚蓝海岸开往普罗旺斯Valensole周围的乡村道路上，有着一望无际的薰衣草，盛夏的空气中，弥漫着薰衣草的味道。     虽然来之前在图片上看到无数次，但是亲眼见到这样大片的薰衣草，还是忍不住的兴奋。走进薰衣草田中，空气中交织着薰衣草微微的香味和青草的芬芳，甜蜜浪漫的味道。好像无数次在梦境中出现的情景。这淡蓝紫的小花，散发出的香气，无论远在市里的小镇，还是走进花田，始终淡雅，从花间走过，回到车上，香味也依然萦绕不去，原来衣角已沾上了那片冷香。     告别Valensole，我们驱车前往另一片山谷—吕贝龙山区塞南克修道院和小城Sault。     大名鼎鼎的塞南克修道院位于吕贝龙山区(Luberon)，建于12世纪，这儿的花田是《山居岁月》一书的故事背景。塞南克修道院前方有一大片薰衣草花田，是由院里的修道士栽种的，不过这里不是每年都种薰衣草，有时候会种麦子。     薰衣草圣地小城Sault在阿维尼翁（Avignon）的东部，这里的薰衣草开得特别旺盛，号称全法最美丽的山谷之一。同样，因为海拔比较高的关系，花期比较晚，我从来没有看过这样漫山遍野、如此纯粹的紫色在高高低低的田园里绽开，把浪漫这个词诠释得淋漓尽致。     薰衣草的英文是lavender，花语是“等待爱情”，要相信每个人都会等到属于自己的爱情。和你爱的人一起来普罗旺斯，看满山遍野如梦如幻的紫色薰衣草，感受极致的浪漫，那一定是一生中最美好的记忆。 卡尔卡松，号角吹响的童话城堡     车子穿过大片的沃野，蓊郁的群山。阳光让人快乐，充满希望。可刚刚到达雄伟的卡尔卡松(Carcassonne)古堡，天气突然阴云密布，眼看着要下起雨来。高大而封闭的古堡围墙轮廓变得晦暗起来，好似重返中世纪。     卡尔卡松(Carcassonne)旧城是一个中世纪要塞城市，人口约4万，隔比利牛斯山与西班牙相望，是法国南部的奥德省(Aude)首府，1997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遗产名录。     走入古城，正对城门的是一个哥特式教堂，高耸的尖顶令人敬畏，而古城的中心则是一个更小的城堡。中世纪的欧洲，封建领主的城堡是一个城市的核心，教堂、广场、市场和房屋街道等公共设施围绕这城堡铺陈开去，卡尔卡松也不例外，中心古堡号称是欧洲现存的最大、保存最完整的城堡。拥有内城与外城的双重城墙让这个庞然大物看起来固若金汤。     古堡的内墙是罗马式城垒，外围为哥特式城墙，内外城各26座箭楼。2，000年来金戈铁马战事频繁的岁月，历经罗马人、西哥特人、阿拉伯人、十字军的洗劫，反复的建城、毁城、修城，城堡，注定不会寂寞。     漫步在高大的围墙上俯瞰，古老的旧城（La Cite）精巧如童话王国，新城（Ville Basse，又称“下城”，Lower Town）则建于13世纪，围绕着古堡的层叠的红瓦屋顶显出静谧的小城气息。雨淅淅沥沥地下着，让那绿色的山脉与古城中的法国梧桐更加鲜亮。风雨来得急去得快，丝毫不让人厌烦，好似它们仅仅是用来将眼前的土地冲刷得更加干净，以便迎接远方的来客。     踩着雨后油亮的石板道，一家家的店铺与饭馆、咖啡馆都保持着浓浓的中世纪风情，玩具店里堆满了中世纪骑士雕像、盾牌、盔甲和长剑。而咖啡的气味中更流传着城堡的古老传说。     据传公元8世纪，创建了加洛林王朝的法兰克王查曼尼大帝拥兵将卡尔卡松团团包围，卡尔卡松在萨拉森王的王后卡尔卡(Carcas)带领下顽强抵抗，拒绝屈服。这样围困了五年，直到城内弹尽粮绝，危在旦夕。     敌人以为卡尔卡松早已断粮多日，于是卡尔卡王后用最后仅存的粮食把一头小猪喂饱，从城墙上扔下去。敌人捡起一看，猪肠被粮食填得胀胀的，顿时绝望，于是查曼尼大帝和萨拉森王议和结束了战争。城内老百姓举行了盛大的庆祝活动，王后吹起了号角。在法语里吹号的动作发音为Sonne，卡尔卡王后吹号就变成了城堡今日的名字—Caras-sonne。 孔弗朗自由城，法国最美的要塞 车子接近城堡，突然一阵雨飘来，让古老的城市变得油润生动，也洗去了座驾一路的征尘。     依傍着卡尼古山脉的孔弗朗自由城(Villefranche de Conflent)，比起法国南部寂静的村镇，显得热闹、拥挤、奔放，到处流露着一种懒洋洋的气氛。高大的石制的楼房一排排地将街道压缩成狭窄的一条条巷子，好似迷宫中的小径。石头房子、石头马路、从远处山上引来的溪水流淌在马路旁的小小石渠中，汩汩地流遍全城。     城市似乎流淌着一种加泰罗尼亚人都有的粗狂奔放的气质，路边穿着黑色的、袖子上带流苏的衬衫的长发歌手，弹奏着奔放的弗拉门戈；店铺前坐着一身波希米亚风格长裙的老板娘，悠闲地晒着太阳，而小饭馆门前挂着制作焦糖布丁的浅陶盆—这里最出名的饭后甜点，一切都让人着迷。     酒店老板说：“你应该了解一下沃邦(Vauban)”。     为了看穿其中玄机，酒店老板的朋友费内斯主动给我当起了向导。沃邦是法国著名的军事工程师，在那个动荡的时期，沃邦历经了1667-1668年遗产继承战争、1672-1678年法荷战争、1688-1697年普法尔茨王位继承战争和1701年开始的西班牙王位继承战争。     沃邦首次采用了一种独特的攻击方法：在敌要塞周围挖掘平行壕或同心圆壕，用蛇形交通壕连至要塞墙下，后用炸药爆破，这就是当时大名鼎鼎的“沃邦攻击法”。1678年沃邦开始掌管全国防御工程，他巡视了法国边境，检查并改进了一大批筑垒工事，如施特拉斯堡要塞、兰道要塞和新布里萨克要塞，被认为是欧洲最好的要塞。沃邦在17世纪为孔弗朗自由城修建了防御工事，并被联合国科文组织世界列入遗产名录。     跟着费内斯，我们几乎转遍了全城，对于建筑防御我是门外汉，但古城内生活细节的情趣和味道，却将我的魂魄永久地留在要塞。 　 科里乌尔，野兽派画家的灵感源泉 科里乌尔（Collioure），野兽画派的代表人物亨利·马蒂斯（Henri Matisse）最钟爱的海滩就在这里。他甚至说：“在法国，没有一处的天空像科里乌尔这样蓝……我只要拉起房间的百叶窗，眼前就拥有地中海的所有色彩。”     地中海滨的科里乌尔骄阳灿烂、动人心魄。公路依着海滨盘旋，原野上鲜花盛放，而海滨小镇则风情万种。无数的遮阳伞下，人们悠闲地喝着咖啡，古老的城堡一直延伸到海湾，白色游艇林立的桅杆告诉我们，这里是度假的圣地。     有着高高的红瓦的塔顶，矗立在深入海中的岩石上，这曾是监看海面和西班牙海岸的观测塔，如今成为科里乌尔的地标，在对面的堤坝上，甚至还立着几个画框一样的雕塑作品，放眼望去，“画框”中的Madeloc Tower带着浓烈的地中海颜色，变成了活的绘画杰作。     科里乌尔在成为渔村之前只是座小商港，10世纪时发展成军事基地，后在1276至1344年成为马约卡王国的夏宫。13世纪时，十字军来到科里乌尔，搭船远征，15世纪时，另一座商港的兴起，让科里乌尔的商贸地位迅速下滑。直到画家们使之再度声名鹊起。     科里乌尔的阳光和建筑，地中海的豪放与柔情都成了吸引艺术家们趋之若骛的强力磁石，如毕加索、夏卡尔，当然还有马蒂斯、德朗等野兽派画家。上世纪初，画家们聚集在这地中海岸边的加泰罗尼亚小渔村，将明亮的采光、饱和的色彩、大胆的线条和色块汇合成了只属于野兽派的独特画风。     马蒂斯在1905年的秋季艺术沙龙里，展出了《开着的窗户》，窗扉对着外部世界大大敞开—阳台上的花盆、藤蔓，窗外是大海、天空和船只。在鲜艳的绿色、蓝色、紫色和橙色中，马蒂斯超越了印象主义，展现了色彩抽象的倾向。《开着的窗户》也许是第一个野兽派主题达到充分发展的杰作，马蒂斯的余生，一直偏爱着这种主题。但是在我们看来，却是科里乌尔最真实的瞬间。     在当年画家们最钟爱的咖啡馆前，端详这海滩上的人们，坐坐，一块大毛巾，一本书，晒着太阳，一切似乎都无关紧要。 普罗旺斯小贴士：     普罗旺斯位于法国南部，从地中海沿岸延伸到内陆的丘陵地区，中间有隆河流过，自古就以灿烂的阳光和蔚蓝的天空让世人惊艳。在12世纪时，更以它的骑士爱情而闻名。     许多人愿意相信，真正的法国在普罗旺斯，这里是是欧洲人心中的秘密花园，众多的古罗马遗址、丰富的农产品、精细的手工艺，以及关于薰衣草的美丽传说，都足以让这里成为法国最具吸引力的地方。 每年的6月底到7月中，都是普罗旺斯地区薰衣草盛开的最美时节。 受天气影响，薰衣草花期每年都会不太一样，但无论如何，7月份都是一个一定能看到薰衣草和向日葵的月份。     要想看到最美最迷人的薰衣草，一定要去Valensole和Sault旅行，但大巴一般不会去，就连包车，也很难做到肆意停留在任意一片醉人的薰衣草前，因此如果条件允许，自驾是最好的方式。 法国自驾贴士：     很多大的租车公司如Hertz、AVIS、Europcar都可以在线预定，使用信用卡担保，不必担心有风险，最终的费用都是以在柜台取车时的价格为准，信用卡只是提供必要的担保。我们这次在Europcar租的车，取车时候扣了双倍的预授权，如预计费用1，300欧元要扣2，500欧元的预授。在Europcar租车可以异国还车，大概加200欧元的异地还车费。     租车要提供有效的驾照，中国的驾照没有问题。但要带上翻译件，否则无法登记。最好是出发前找个公证处做个英文公证。     停车的时候，要注意不要在车里放很多行李，地下室内停车场比较好，一般都有摄像头。在法国南部尤其要小心，有过不少被砸窗户的例子。